楓の季節

是什麼讓一片枯葉的墜落，值得被寫進一千年前的宮廷日記？

平安時代的貴族說不出「傷心」二字，卻寫得出「物哀」——物の哀れ，見物生情，見情生嘆，那嘆息裡帶著理性，帶著審美，帶著一種明知留不住卻仍要凝視的固執。紫式部在《源氏物語》裡把這種心情寫到極致：光源氏站在庭院裡看紅葉，看的不是葉子，是自己終將老去的臉。美學家大西克禮後來把「物哀」拆成五層：尋常的觸景生情、貴族式的雅致感知、對人世的厭倦與看透，最後沉入一種近乎豔麗的深沉之美，背景皆是楓葉紅了又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