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京：莊嚴的紅
東京算不算得上一座賞楓城市？答案要看你往哪個方向走。
這座首都的秋天有兩個表情，隔著一百多公里的車程，性格完全不同。
從成田機場再往北，日光的紅葉來得比市區早得多。這裡是「日光の社寺」：東照宮、二荒山神社、輪王寺，二社一寺合稱的世界遺產，供奉著統一天下、開創江戶幕府260年基業的德川家康。江戶時代的旅人流傳一句話：「日光を見ずして結構と言うなかれ」——沒看過日光，就沒資格說「壯麗」二字，這句諺語本身，成為四百年這片山林的最佳行銷。
往社寺的參道上，還有一條創下金氏世界紀錄的「日光杉並木街道」：江戶初期的武將松平正綱，花了20年，親手栽下這條全世界最長的林蔭道，如今400年樹齡的杉木依然筆直站著見證時光。再往山裡走，いろは坂以伊呂波48音命名、共48道彎的髮夾坡道，是這裡最有戲劇感的觀景方式，每一個彎道轉過去，中禪寺湖與華嚴瀑布就換一次角度，楓紅順著坡度層層落下，像有人把整座山谷倒進了湖裡。
沿著湖岸再往深處走，戰場之原的芒草此時已經轉白，與四周未褪的楓紅形成一冷一暖的對照，專屬深秋日光。這裡的紅，帶著神社的莊嚴感，連秋天都顯得肅穆，彷彿也在對德川家康的英靈行禮。
